竺家宁教授的课堂细节:传统、严谨与古典魅力的结合

竺家宁教授(1946年生)是台湾当代音韵学(声韵学)领域的重量级学者,曾任国立政治大学中文系教授、中正大学中文系主任暨研究所所长,现已退休但仍活跃于教学与讲座(如法鼓文理学院、东吴大学等客座)。他的课堂,尤其是以《声韵学:声韵之旅》(或简称“声韵学之旅”)为核心的课程,在台湾大学界被视为“稀有而珍贵的古典体验”。

以下基于他的教学风格、课程内容、学生反馈与公开资料,整理出课堂的典型细节(注:这些多来自他的著作、过去政大课程大纲、学生回忆与学术描述,实际可能因学期或地点略有差异)。

1. 课堂氛围与仪式感(最特别的一点)

  • 保留传统礼仪:上课前学生会全体起立,齐声说“老师好”;下课时起立说“谢谢老师”。这在2020年代的台湾大学课堂中已极度罕见(99%以上课堂都不这么做),但竺教授坚持此传统,视之为对学问与师道的尊重。
  • 许多学生反馈:第一次遇到会觉得“复古到惊讶”,但很快适应,甚至觉得带来一种庄重、专注的沉浸感。尤其适合声韵学这种需要细品古音、静心钻研的科目,仿佛短暂回到戒严时期的“老派课堂”。
  • 氛围整体严肃但不压抑:教授温和可爱(学生常形容“很可爱的老先生”),讲解深入浅出,鼓励提问,但要求认真听讲与笔记。

2. 课程内容与结构竺教授的声韵学课程通常以他的代表作《声韵学:声韵之旅》(五南图书,最新版涵盖五编26章)或董同龢《汉语语音学》为主要教材,辅以自编讲义。内容从基础到进阶,强调“过程重于结果”——不是死背声母韵母,而是培养“为什么这样?”的怀疑精神与研究方法。典型章节大纲(参考过去政大/中正大学类似课程):

  • 绪论:什么是声韵学?学习意义、基本定义、古音分期(上古、中古、近代、现代)、研究方法论。
  • 语音基础:国际音标使用、语音演变规则、音节结构(反切、等韵图、四十三图模型、拼音表起源)。
  • 历史演变:中古音到现代的转变、古声母十条例、佛经翻译对声韵的影响、通音与悟道。
  • 应用层面:声韵学与华语教学、破音字鉴别、诗词欣赏、辨伪书(伪书常在音韵上露馅)。
  • 特色主题:强调印度影响(如双声叠韵、四等区分)、形声字、上古语料(韵语、通假字)、明清官话韵书韵图。

课程目标:让学生掌握汉语音韵史,学会用结构、规则、条件等语言学方法反思古音问题。适合中文系、语言学或对古典文学有兴趣的学生。3. 教学风格与上课方式

  • 深入浅出 + 鼓励思考:教授常说“结果不重要,重要的是获得结果的过程”。会不断抛出“为什么唐代声母是这样,而不是别样?”引导学生怀疑与求真。
  • 结合现代与古典:用现代语音学知识(如国际音标)让抽象古音“具体化、可抓住”。讲解时穿插诗词实例,帮助欣赏唐诗、李白杜甫作品的声韵美。
  • 注重文献与实证:大量引用韵书(如《切韵》《广韵》)、等韵图、域外借词、对音等材料。学生需阅读指定书籍(如董同龢著作、何大安《声韵学中的观念与方法》)。
  • 互动与作业:鼓励延伸阅读、讨论古典诗词赏析或伪书辨识。作业多为思考题,如“声韵学如何帮助解决日常字音问题?”或“举例说明佛经翻译对声韵的影响”。
  • 节奏稳健:一学期通常每周3小时,进度循序渐进,适合初学者入门,也能让进阶者深化。

4. 学生心得与评价从公开分享(如豆瓣、博客、课程回忆)看,许多学生形容:

  • “很可爱的老先生,课听了好多节,虽然没坚持到最后,但受益匪浅。”
  • “深入浅出,适合入门。强调求真过程,让人学会独立思考。”
  • “课堂有种时光隧道的温暖,仪式感让大家更专注古音世界。” 少数人觉得“有点老派”,但整体正面——选课者多半对传统汉学有热情,视之为“文化遗产级体验”。

小结竺家宁教授的课堂是台湾当代大学中少见的“传统与学术深度并存”的范例:保留起立问好的仪式、严谨的古典内容、温和鼓励的教学风格,特别适合想沉浸古汉语世界、追求学问敬重的学生。如果你有机会选修(或旁听他的公开讲座),绝对是难得的“复古而珍贵”的学术之旅——不只学知识,还学到对师道与音韵的敬重之心。(资料来源:教授著作、过去大学课程大纲、学生公开分享,2026年现状)如果你有特定学期或学校的亲身经历,欢迎留言评论!

台湾大学课堂礼仪:从传统仪式到现代平等的演变

在台湾的高等教育中,课堂礼仪(尤其是上课前全体起立、齐声喊“老师好”、下课起立说“谢谢老师”这种集体仪式)曾经是校园日常的一部分,如今却已成为许多人记忆中的“复古风景”。这种变化反映了台湾社会从威权时代走向民主化、从尊师重道绝对化到师生平等的深刻转型。下面我们来系统梳理一下它的历史与现状。历史演变:四个主要阶段台湾大学课堂礼仪深受政治、教育制度与社会氛围影响,可分为以下四个时期:

  1. 日治后期至光复前(约1930s–1945)
    课堂仪式高度军事化,受日本《教育敕语》影响。学生每天需向“奉安殿”(放置天皇照片与敕语处)鞠躬、升旗、唱歌,上课前起立喊敬礼或日式问候。台北帝国大学(今台湾大学前身)也严格执行,强调绝对服从教师与国家。
  2. 光复初期至戒严中期(1945–1980年代中期)
    国民党政府接收台湾后,将日式仪式“换皮”为中华民国式:上课前起立+“老师好”+老师回“请坐”,下课起立+“谢谢老师”。
    这套仪式被视为“尊师重道”与“民族精神教育”的一部分,几乎所有大学(包括台大、师大等)普遍执行,尤其通识课、军训课、文法商学院更严格。许多50–70岁世代对此记忆深刻,既有怀念,也有对威权氛围的反感。
  3. 解严后快速衰退(1987–2000年代初)
    1987年解严与1990年野百合学运成为最大转折点。学生运动后,大学自治、师生平等、反威权思潮急速上升。
    1990年代后期起,大部分课堂改为老师进教室直接说“上课”,学生坐着继续聊天或准备笔记。仪式快速消失,只剩少数老教授、军训课或宗教背景大学(如辅仁、慈济部分课程)偶尔保留。
  4. 当代现状(2010年代至今,2026年)
    如今,99%以上的台湾大学课堂都不会起立问好。
    台大、政大、清大、成大等顶尖大学,常态是老师进来→学生低头滑手机/聊天→老师自己开始讲课。下课铃响,老师说“下课”或“谢谢大家”,学生鼓掌(或不鼓)就走。
    少数还会保留的场合包括:
    • 军训课(有教官)
    • 极个别老派教授(尤其是70岁以上、文史哲、法律、音韵学等领域)
    • 某些新生必修通识课第一堂(老师要求一次,之后就“解放”)
    • 部分私立或宗教背景大学偶尔出现
    许多年轻学生(20–25岁世代)甚至没经历过这种仪式,听到“起立老师好”第一反应常是惊讶+好笑:“这位老师是穿越来的吧?”

为什么会从“普遍”变成“罕见”?

  • 政治因素:戒严时期强调服从与等级,解严后民主化让师生关系趋向平等。
  • 世代更替:大学扩招、学生自主意识增强,西方化课堂文化(discussion、互动式教学)取代仪式感。
  • 课程性质:传统古典科目(如声韵学)更易保留仪式,帮助学生“入戏”;现代理工、通识课则偏向轻松、平等氛围。
  • 个别教授坚持:如竺家宁教授(音韵学大师,1946年生)的“声韵学之旅”课堂,至今保留起立问好、下课致谢的传统。这在当代已是“稀有物种”,许多学生反而觉得温暖怀旧、庄重专注,视之为难得的“时光隧道”体验。

总结:仪式感的消失与新生台湾大学课堂的“起立+老师好+谢谢老师”仪式,是戒严时期威权教育文化的最后遗迹。解严后30多年,它已几乎完全消失,现在属于“听起来很复古、实际已绝迹”的怀旧项目。但这不代表“尊师重道”完全不见踪影——它只是从外在形式转向内在尊重:学生更注重老师的学术专业与人格魅力,老师也更注重平等对话与启发思考。在少数像竺家宁教授这样的课堂里,传统仪式反而成为一种特别的“文化遗产”,提醒大家学问值得敬重、师生间仍有相互尊重的美好。如果你在2020年代的台湾大学校园,偶尔遇到全班突然起立喊“老师好”,那几乎可以确定:遇到了活在过去、却学术功力极强的“最后一位老兵教授”——值得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庄重与温暖!